内娱综艺终于出大爆款了,厉娜

看理想 · 人文与思想

原创 吴呈杰 2026-11-05 13:46 北京 重新命名友谊 2026年秋天,大家不再在恋综里嗑CP,而是在友综里嗑CP。作为一档聚焦友情的真人秀,《后会友期》上线首日正片有效播放市占率为34.9%,10月29日升至74.3%,成为2026年首部市占率破70%的新综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段婚姻,但几乎每个人都有一段走散的友情。 不过,多观察一下舆论场,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拿许飞和厉娜这对最大势的「飞雪CP」来说,「我被判给许飞了」「追妻火葬场」——这些表述没有一个是为友情准备的。我们嗑这段二十年前的友谊,用的却是一整套婚恋语法。 并不是这段友谊像爱情,而是我们对友谊的想象太匮乏了。节目自己的宣传语说得再诚实不过:「我们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那是什么呢? 就像悬崖小屋里摆着的那架天平:一头是「普通朋友」,另一头是「爱人」,生活中的许多关系并不完全倒向任何一头,而是摇摇晃晃地停在中间的某个位置。 撰文|吴呈杰 01. 我们需要重新命名友谊 CP借自日语里的「カップリング」(coupling),原指同人创作中把两个角色配成一对——它从一开始落定的就是「配对」这个动作,而不是「情侣」这个身份。传入中文后,这个词的用法继续扩容,凡是有化学反应、值得被放在一起看的组合,都可以叫CP。可以说,大家嗑CP,从来就不只是在嗑爱情。 在我看来,《后会友期》是一档酷儿综艺。当然,这里说的「酷儿」,和八位嘉宾的性取向无关,也不是要替任何一段关系做鉴定。就像CP可以不是 「 couple 」 而是 「 coupling 」 ,酷儿也可以不是名词,而是动词。 社会理论家迈克尔·沃纳说,酷儿是「对于各类名为『正常』的社会体制的更彻底的抵抗」。我用的正是这个动词义:不是某种特定取向,而是一种不肯被既有关系框架收编的亲密,一种在主流缝隙里发明别的关系形式的冲动。 因此,友谊本身就是极富酷儿性的。当主流视野长期被异性恋性缘关系遮蔽时,《后会友期》打开了关系的一片新空间。 酷儿性最大的特点,是强烈的可塑性和创造性。清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汪民安写过,在所有亲密关系里,「友谊关系的规范化和制度化是最脆弱的」。也正因此,《后会友期》中的四段关系,没有一段能用同一种语法解释。 我们需要重新命名它。 02. 许飞&厉娜: 我愿意陪你浪费时间 老秀粉大概没想到,二十年后,大家嗑的还是同一对CP。2006年超女,两人一同来自长沙赛区——厉娜是冠军,许飞是季军——最终一起站上全国总决赛的舞台;赛制的选手互投环节里,两人多次把票投给对方,被粉丝叫作「飞雪 CP」。 这段关系没几年就散了。后来厉娜认定,自己只告诉过许飞一个人的跳槽打算传到了公司高层,随后收到三封律师函,从2007到2014年被雪藏,事业停摆近七年。 《后会友期》里最出圈的却不是这段公案,是一包鸭舌。许飞说,自己原本几乎不吃零食,是厉娜在酒店教她把鸭舌当瓜子嗑;如今出差还带着那款,吃的很多零食都是厉娜当年爱吃的口味,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还吃不吃。她哽咽着说出那句:「时间多宝贵,但那时候我跟她一起浪费过很多时间,我愿意跟她一起浪费时间。」 当代人的关系常常变成一本账,时间是其中重要的计量单位:这段时间换来了什么,那段关系有没有结果。「我愿意陪你浪费时间」却是把账本合上——不换来什么,也不打算有结果。 许飞记得许多细节。厉娜把小衣裳洗好晾在阳台,风一吹,她说那一刻「有一种家一样安稳的感觉」;她还记得厉娜「很会生活,又懂时尚」,长信里写「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初遇见她的样子」。厉娜问她怎么记得这么多关于自己的好,许飞答:「和你没有关系,这是在说我美好的记忆。」 这句话乍听凉薄,细想是一种极罕见的姿态:把对方从自己的感情里轻轻挪出去。这些记忆不兑换,不索取回应,也不要求对方认领,它们归许飞自己。所以她可以说「我的心结是她有一个心结,我们只要解开她的心结就好了」,可以在被追问当年为何不解释时,只说「我不想伤害她,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就看着她就行了」。 汪民安在《友谊,语言与沉默》里写过一对更极端的朋友:福柯和布朗肖。1968 年五月风暴期间,两人在索邦校园相遇,布朗肖认出了福柯,还讲过几句话;福柯却始终不知道那就是他年轻时的偶像。后来有人请福柯同布朗肖共进晚餐,他婉拒了,说只通过读他的文章来认识他;用布朗肖的说法,他们「都惦念着对方」。 这段友谊动人之处,在于它把沉默和距离当成了关系的组成部分,而不是缺陷。许飞对厉娜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不解释,不自证,不讨回应,只是记得。「我就看着她就行了」——看着,是这个词最低限度、也最高纯度的形态。 许飞还对厉娜说过更激烈的一句话:「你所有的善良、所有的天真,都给那些对你有所图的人了,厉娜。」她替厉娜把世界上的人分成两类——有所图的,和无所图的——然后把自己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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