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楠 不如意时,我曾追问出租车司机什么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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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人物作者 2026-11-05 09:01 北京 生活是唯一确定的东西。 距离《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以下称《知否》)里的小秦氏过去7年,王一楠再次扮演了一个内心骄傲、手段阴鸷的反派角色,《嫁金钗》里的大伯母郭虞凤戏份不多,但她的演技再次被广泛讨论,有网友评价她「从不打低端局」。 小秦氏和大伯母建立了很多观众对王一楠的认知,但现实中的她性格却跟剧里的角色相差很远。 用大学同学陆毅的话说,王一楠是个「胆儿大、心不细」的女孩,不会说悄悄话,嗓门大,每个礼拜都要滑倒一次。她大大咧咧,风风火火,大学时热衷于给别人介绍对象。容易丢东西,护照都丢。喜欢购物,丈夫高鑫曾讲过最夸张的一次,她去国外工作,回来身上穿了三件风衣。 这两年也有很多人认识王一楠是通过她的社交媒体。她喜欢拍短视频分享自己热气腾腾的生活:挤地铁去演话剧;临时买不到票,买高铁站票拿个小马扎坐回老家;女儿备战高考,陪女儿写作业的焦心;蹲在家门口拆妈妈寄来的油鸡枞,用矿泉水瓶灌煮好的绿豆汤;在昆明街头吃豆花米线,画外音「法国大餐不如云南地摊」;拉着丈夫一起打扫卫生,很多人才发现,丈夫高鑫是《情深深雨濛濛》里的尔豪。 生活里的王一楠,好像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什么事情到了她那里都能变得有意思起来。但在10月底,在《人物》与她进行的一次线上通话中,我们听到了故事的另一面。电话那头的她依然活泼、松弛,但她也承认,自己并不是一直都这样热爱生活,曾经有20年,她每天也觉得眼前黑漆漆。 那是职业带给她的困顿。王一楠16岁考入上海戏剧学院,是那届云南考生里的唯一一个,不到20岁就开始演戏,她内心也有一种骄傲。但毕业却发现,自己始终接不到女一号的角色。看着同学们工作火热,自己却只能演小角色,她也慌张,也盲目追逐过,在云南多待几天就觉得自己要被时代的洪流甩下。 话剧曾是她的一个出口,因为「不需要脸大脸小,会演就行」, 也是她热爱的事业。影视行业的风向瞬息万变,起起伏伏,她能告诉自己的只有哪怕「大军压境」,人还是不能提前放弃自己,她读了硕士,最近又考入母校上海戏剧学院读博。低落焦虑的时候,王一楠就去菜市场。随着年龄逐渐增长,她越来越意识到生活的珍贵,比起自己永远被人挑选、被人比较,永远收入不稳定的职业,生活是唯一确定的东西。 一个演员在过去二三十年里经历了怎样的时代变化,又怎么理解家庭和生活,以下是王一楠的讲述: 文| 吕蓓卡 编辑| 姚璐 图| (除特殊标注外) 受访者提供 「像我这样的演员」 接到《嫁金钗》,我也觉得观众难以避免拿小秦氏来做比较,所以一开始是拒绝的。郭虞凤在前期要全部隐藏起来,但我来演,一出场观众就不会把我当作好人,或者当成一个普通角色,肯定觉得我要干点什么。这不利于她的呈现。 我这个级别的演员,一开始我只是拿到郭虞凤这个人物的剧本,看不到别的角色部分。当下影视环境差,我能接到戏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我很久没有在影视圈拍戏,这个角色比以往找我的戏份都要多。我经纪人觉得这多难得。 副导演团队也和我商量,给我看了一部分剧本片段,看完我还是非常确认最初的感受,郭虞凤在里面有多重性,只要是我演她的多重性,肯定让人怀疑,我真的没有好招去完成她。 后来这个事已经过去,剧组已经开拍,经纪人又来跟我说,编剧给我写了一小段话,说她在写这个角色时脑子里投射的都是跟小秦氏有关的感受。这之前,我都不知道编剧是周末——《延禧攻略》的编剧。我这样的演员,人家能两次来找我,我有种诚惶诚恐,一口就答应了。 看到全部剧本之后,我发现郭虞凤的计谋是厉害的。如果小秦氏厉害的地方是捧杀,郭虞凤厉害的地方是四两拨千斤。她从来不出手,只是在现有情况下推波助澜,几句话足以把一屋子人给搅动了。谁都想演个聪明人。 进组以后,现在古偶戏定妆真的很可怕,9个小时。前一天我还跟孔琳说定完妆一起吃饭,她说我跟你吃不上饭,她定妆7个小时,我觉得不至于,结果真的就在一把折叠椅上坐了9个小时。 我的头发全是真发片,一层一层叠上去。古偶戏现在都这么卷吗?那9个小时我就想明白,索性不藏了,打明牌吧。从开始就让大家觉得郭虞凤是个不简单的人,我就让你们看看郭虞凤怎么个不简单吧。 郭虞凤身上最有意思的,很多人说她是一个恋爱脑。但更准确的,我觉得是她内心的自尊和骄傲。 订婚时魏瑾落跑新郎,从现代的意义来说,相当于喜帖全发出去,亲戚们都来吃喜酒,新郎跑了,这种羞辱是毁灭性的。她比小秦氏更惨的是,小秦氏对老爷还是有感情,只是希望老爷像爱大姐姐一样爱她。但郭虞凤对新的丈夫是生理性厌恶,这个男人她不但不爱,而是讨厌,还要给他生2个孩子。那种恨,人间炼狱20年。 有一场戏,她本来想去跟魏瑾玉石俱焚,结果发现魏瑾是一个那么好的人。跳开爱情层面,魏瑾这种人品是极其吸引她的,如果周芙没有改嫁,我相信郭虞凤会把他们的女儿照顾得很好。不止是基于对她爸爸的爱,更是对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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