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面对西班牙的难题,中国高铁是怎么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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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润莲 2026-11-05 19:59 北京 以下文章来源于:科工力量 科工力量 观察者网科技工业新闻小组官方账号 来源|科工力量 一套高铁安全系统发生故障,六列高速列车自动停了下来。按理说,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但其中一列车获准恢复运行17分钟后,却撞上了前方仍然停驶的列车。 10月28日上午8时30分,西班牙马德里—塞维利亚高铁线LZB列控系统中断,六列高速列车自动停车。 六分钟后,马德里阿托查控制中心允许一列AVE(即:西班牙高速铁路)恢复正常运行,尽管前方约25公里处还有一列Iryo(即:西班牙私营高铁运营商品牌)停在轨道上。8时53分,追尾发生。 初步信息显示,AVE恢复运行后曾加速至约200公里时速。截至目前,事故已造成69人死亡、至少179人受伤。 事故现场直拍图 11月3日,西班牙交通部长奥斯卡·普恩特宣布辞职,称无法在不到一年发生两起如此严重的事故后继续留任。他说的两起事故的另一起指的是发生于1月18日,同一条高铁线上两列车因脱轨发生碰撞,造成46人死亡、150余人受伤。 两次事故原因不同,却留下相同的疑问:设备故障难以彻底避免,但为什么局部问题最终会演变为重大灾难? 2025年,国际期刊《Accident Analysis & Prevention》(《事故分析与预防》)一项研究统计了2000—2024年全球12国150起高铁运行事故:按其原因分类,设备因素占41.61%,人为因素占33.58%,合计75.19%。 这些数字背后,是高速铁路必须面对的现实:再先进的设备、再好的材料也不可能万无一失,关键在于出问题后,其他安全措施能否拦住风险。 01 高铁事故,往往不止错在一个环节 科工力量梳理近年来的重大高铁事故,发现安全防线的失效大致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系统仍在工作,却给出了错误的安全信息。 高铁时速上百公里,司机无法仅凭目视判断前方线路是否安全,必须依靠信号系统提供行车许可。如果错误信息未被识别,自动保护就可能失去作用。 2018年12月8日清晨,韩国江陵一列载有198名乘客的KTX高速列车驶出车站约5分钟,十节车厢便全部脱轨,造成多人受伤。 调查发现,此前施工人员将两组道岔的信号线错误连接,实际没有正确闭合的道岔,在系统中却显示可以通行。从设计变更、施工到联锁测试,多个环节都没能识别这种错误。 KTX列车车头脱轨特写 这种问题还不少见,两年后的2020年2月6日,意大利一列Frecciarossa高速列车在米兰—博洛尼亚线上以接近300公里时速脱轨,两名列车工作人员死亡。 事发前夜,维修人员更换了道岔液压执行器,新设备内部接线错误,导致道岔偏离正线,控制系统却未正确识别,维修检查也没有发现异常。 两起事故说明,“故障导向安全”不能只停留在系统设计上。要让设备在异常时进入安全状态,接线、安装、测试与验收也必须可靠,否则保护系统可能把危险当成安全。 第二种,自动保护退出后,人工处置发生错误。 高铁设有降级运行规则,列控故障后需要限速或按照特定程序组织行车。本次西班牙事故中,列车最初成功停车,人工介入后,却被允许恢复正常速度。这才导致惨剧的发生。 而且,这类指令可能并非首次出现。据埃菲社报道,西班牙方面正在核查,2026年报告的170次LZB故障中,过去是否也出现过恢复“正常运行”的指令。 这种情况在别的事故中也不少见,2018年12月,土耳其安卡拉一列高速列车与线路检查机车相撞。 当时,相关区段尚未启用完整的信号保护系统,一名工作人员未将道岔调整到正确位置,使两车进入同一线路。自动保护不足时,人工组织就需要承担更大的安全责任,但人的操作同样可能失误,这种失误更加不可控。 第三种,机械或基础设施的小损伤引发连锁后果。 1998年,德国埃舍德ICE事故造成101人死亡,起因是车轮轮箍疲劳断裂,断裂部件损坏道岔,列车脱轨后撞上桥梁支柱,导致桥梁坍塌。仅仅是一个车轮部件的损伤,最后酿成德国铁路历史上最严重的事故之一。 1998年6月3日,德国埃舍德,一列ICE高速列车因车轮轮箍断裂而脱轨,随后撞击桥梁,造成101人死亡 西班牙今年1月的阿达穆斯事故也在调查轨道安全。9月披露的材料显示,两段不同年代钢轨之间的焊接部位断裂,并有疑似疲劳损伤痕迹;其具体作用仍待最终认定。 随着高铁运行时间的拉长,设备老化是不可避免的趋势,真正的挑战在于,能否通过持续检测和预防性维护,在细微损伤发展成严重故障之前,及时发现并排除隐患。 事实上,高铁安全总结起来就两道防线,第一道是尽可能减少故障,第二道则是在故障出现后,阻止后果继续扩大。 而这,正是中国高铁在过去十多年的发展中不断探索、完善,在未来更大规模的运营中持续面对的课题。 02 从一次事故整改,到5万公里路网的日常防护 2015年底,中国高铁营业里程超过1.9万公里,而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