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档综艺让观众嗑疯了,厉娜”

三联生活周刊 · 人文与思想

原创 曾于里 2026-11-05 21:00 北京 《后会友期》热度爆棚背后是情感综艺的“冰山”机制。 *本文为「三联生活周刊」原创内容 有“友情版《再见爱人》”之称的《后会友期》播出后,热度爆棚,在新综艺类别的市场占有率最高时达到惊人的81.2%,几乎是吸干新综大盘。《后会友期》聚焦于友谊“崩掉”的几种形态,设定上很吸睛,让观众“嗑拉了”的CP更成为流量密码。 “崩掉”的友谊能和好吗?节目里几组友谊的“误会”,几乎都发生在年少时期。 年轻时的友谊情感浓度常常是最高的,纯粹而炽热,也正因为如此,它经不起后来掺入的杂质——利益的计算、背刺的疑云,都足以让原本紧密的关系出现缝隙。 缝隙一旦出现,要和好如初并不容易。 虽然如此,《后会友期》还是让很多观众“上头”。节目所提供的不过是一个起点,全网的考古、解读与二创构成了其后更为庞杂的文本。让人上头的,究竟是节目或者现实里的“事实”,还是场外叙事层层叠加之后形成的“演绎”? 文|曾于里 年少友谊错过难如初 《再见爱人》火了之后,节目吸取了网友的点子,推出友情版本的《后会友期》。节目找到了四组嘉宾:张萌与马天宇、厉娜与许飞、文吉儿与王子璇、青稚与白小纯。 马天宇与张萌是在工作中认识的,属于由职业关系延伸出来的朋友。张萌开始当制片人之后需要找演员,马天宇因为父亲身体不好、自己状态不佳拒绝了邀约,张萌说了一句“以后我的戏你都别来”,马天宇随后删掉了她的微信,两边就此断联近十年。利益因素是这段关系断裂的导火索,本质上是情感层面的失望。 马天宇和张萌;《后会友期》剧照,下同 文吉儿与王子璇这一组,王子璇进组前怕文吉儿孤单,把新朋友介绍给她,文吉儿和新朋友很快走近,王子璇反而觉得自己被放在了外面。友谊有一定的排他性,两个人很快乐,三个人可能就会显得拥挤。金钱更是让这段友谊变得不那么纯粹:文吉儿请王子璇为新书写序,王子璇收下3万元写序费用,这件事成为文吉儿心中的疙瘩。文吉儿在节目中出示转账记录作为证据,也确实让人措手不及,如此“留痕”的友谊很难让人放松吧。 文吉儿和王子璇 青稚与白小纯原本同属一个电竞团体,在青训体系里朝夕相处了大约四年,有过很快乐的并肩作战的时光。青稚的成绩更为突出,认为白小纯不够上进,白小纯则觉得青稚处处针对自己。此后白小纯转会到另一支战队,两人从队友变成了对手。 青稚和白小纯 许飞与厉娜一起参加过2006届《超级女声》,两个人参赛时同住一间宿舍,关系很好,初代CP粉很多。节目结束后,两个人渐行渐远。二人的崩掉有快乐淡去的层面——《超级女声》所创造的“于公于私,于情于理”的环境不再;有利益层面的冲突——厉娜认为许飞向公司告密她接了私活,导致自己演艺事业全面中断;也更有品行层面的失望——对于昔日好友人品的怀疑,对于人性的某种幻灭。 许飞和厉娜 四组友谊摆在一起,观众多少能从中认出自己生活里的某些影子。节目由此从几组嘉宾的私事,变成一个可以被广泛代入的情感入口。 但现实中,崩掉的友谊,少有和好如初的。这首先源于友谊自身的结构性特点:它不像婚姻那样有一套制度化的冲突解决机制。婚姻背后有法律框架、财产关系、子女抚养和社会期待,夫妻之间出现问题,当事人面临需要处理矛盾、化解矛盾的压力;但友谊不登记、不缔约,也无需对第三方交代,修复的责任完全落在当事人身上。 情感浓度越高的友谊,越容易陷入一种置气的状态——我把你当成最特别的朋友,便默认你也应当如此,一旦这份对等感落空,委屈和骄傲油然而生,更不愿意主动开口与靠近。于是,“什么都不做”成了普遍的选择,两个人也就渐行渐远了。 节目里的四组友谊如果不是上了《后会友期》,有着非面对不可的理由,他们大概会接着断联下去。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他们的友谊大多建立在年少时期,友谊浓度往往超出此后人生的任何阶段,崩掉的后遗症也更严重。厉娜与许飞在2006年参加《超女》时一个23岁、一个20岁;青稚与白小纯在青训时期都还是未成年人;文吉儿与王子璇变得亲密时,也都才20岁左右。王维曾如此写道:“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少年人萍水相逢,只要意气投合,不问来路,不需要漫长的相处来验证,也不需要共同的利益来维系,就可以为对方倾杯痛饮,认作知己,差不多可以说是“无所为”的。 一旦这份生发于年少时期的友谊裹挟进了利益、猜忌与背刺,也就失去了年少友谊最宝贵的纯粹。出现裂痕后,即便勉强粘合,相处之中也会多出一层小心与顾忌,从前那种坦然无碍的亲近便很难复原 。 比如最新的节目中,王子璇直接当面对文吉儿说:“我不想继续当朋友了。” 何况,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走散之后,两个人进入了不同的人生阶段,生活轨迹和情感需求不再重合,就算和好,也很难回到同一种节奏里。比如许飞和厉娜的误会持续了15年,这期间大家有了新的友谊、新的生活;就算青稚和白小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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