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能改变多少种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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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栌 2026-11-06 12:15 广东 训练营重启,答案还在路上。 ▲ 高黎贡山中,野生动物摄影师、野性中国创始人奚志农在寻找野生动物的小径上。 ( 塔迪/摄 ) 全文共 3745 字,阅读大约需要 7 分钟 被看见,是保护的第一步。 文 | 黄栌 “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商业合作,没想到做了件很想做的事。” 野生动物摄影师、野性中国创始人奚志农收到户外品牌狼爪的合作邀约时,完全没料到对方是要支持他重启二十年前开始做的野生动物摄影训练营, “这个品牌有点不一样。” 1 一张照片,几种人生 80年代的中国, 几乎没有人拍摄野生动物 。奚志农第一次真正走进这个领域,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 1983年, 19岁的奚志农作为摄影助理的助理,加入了一个科教片的摄制组。 因为设备、资金以及经验等等的限制,当时的摄制组只能从学校借来黑颈鹤的标本,放在草丛里,进行近景的拍摄。 为了拍摄 橙翅噪鹛 亲鸟哺育幼鸟的镜头,摄制组把即将离巢的幼鸟的腿拴在树枝上,拍完以后却没有人去解开。第二天摄制组回到现场才发现,幼鸟全都在树枝上吊死了。看到这样的惨状,奚志农下了一个决心: “我要把摄影学会,拍自由飞翔的鸟。” 此后,他拿着相机在路上跋涉了四十多年。 ▲ 高黎贡山中,拍摄途中休息的奚志农。 ( 塔迪/摄 ) 在那个年代,奚志农看过的优秀野生动物影像都来自国外, “中国是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80年代甚至到90年代,我们所看到的中国野生动物的影像却几乎没有。” 那时候,林业系统出版的中国濒危珍稀物种画册里的照片,绝大部分都是在动物园拍的。 后来,奚志农在寻找和拍摄野生动物的过程中,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其中有保护区的巡护员、研究人员和当地的原住民。 在拍摄之路上越走越深的他发现,通过影像保护野生动物仅靠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天天在山里巡护的保护区一线工作人员,常常 “偶遇”野生动物,手里却连一台数码相机都没有。 2004年,奚志农拿到了一笔来自相机品牌的代言费。他没有用来更新器材,而是找到了品牌方:“我想把这些钱换成设备,你们再给我一笔钱来做一期野生动物摄影训练营怎么样?”最终,他得到了品牌方的支持。 2004年12月,第一期训练营在北京开班。 当时全国两百多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中,高黎贡山自然保护区的负责人艾怀森主动响应了奚志农。 奚志农打电话给艾怀森说要办训练营的时候,艾怀森非常支持: “我们当时正在跟踪白眉长臂猿,想通过一个明星物种推动保护区的精细化管理。训练营的出现让我们有了很大的动力。” ▲ 多年扎根高黎贡山的艾怀森,时刻都在思考此地的野生动物需要怎样的保护方案。 艾怀森派了两位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李家鸿和孙海涛去北京参加第一届训练营。 李家鸿是高黎贡山保护区隆阳分局的职工。 1997年3月,他在山里的基地劳动时,突然听到一阵非常洪亮的叫声。护林员告诉他这是“黑猴”(当地老百姓对长臂猿的叫法)。他对这个声音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开始在整个隆阳区的范围内寻找长臂猿的踪迹。 这一找,就是七年。 2004年,他参加了第一届训练营。在训练营里,老师们分享了很多优秀作品背后的故事。“原来拍一只鸟要守三五天,拍一只猴子要守几年。”他深受触动。训练营结束后,奚志农给每位学员配发了一套相机,允许使用九个月。李家鸿拿着这台数码相机回到了高黎贡山。当时他的工资只有几百块钱,个人根本买不起一台几万块的相机。 2005年5月,李家鸿终于拍到了第一张清晰的白眉长臂猿照片。那天早晨,长臂猿的叫声传来。他循着声音翻过山梁,在转弯处突然听见树叶“唰”地响了一下。一只长臂猿挂在树枝上,回过头来看他。李家鸿连续按了三四下快门,“当时已经不是兴奋了,简直气都喘不过来。” ▲ 李家鸿拍到的中国首张白眉长臂猿野外影像。 这张照片,让白眉长臂猿第一次以清晰的影像出现在世人面前。此前,这个物种在野外几乎没有被镜头记录过。 这张照片让白眉长臂猿开始受到更精细化的保护,也改变了李家鸿。退休后,李家鸿依然保持着拍摄的习惯。 ▲ 2026年9月份,李家鸿又一次回到了高黎贡山,寻找并拍摄白眉长臂猿。他脚下走的这条小路,总是铺满落叶、湿润易滑,弥散的水汽常常将护林员和影师的裤子、鞋袜湿透。 2007年,艾怀森在陕西秦岭参加了那一年的训练营,“奚老师授课期间,将影像从发展到保护贯穿全程。”参加完训练营后,艾怀森把“用影像保护自然”理念落地到了高黎贡山保护区的具体工作里,总结了一套可操作的方法,用影像让公众看见保护区的美,激励公众一起参与到保护中。 2010年,奚志农在艾怀森的建议下,将训练营第一次放在高黎贡山举办。当时条件简陋,没有住宿,北京的几位朋友捐了一批军用帐篷,学员和老师们都住里边。 那一期的学员里,有个叫范毅的人,提前两天从昆明坐火车去高黎贡山,帮忙做准备工作。第二天晚上,他和保护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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