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娜 :女孩子之间的关系,很敏感,也很微妙
人物 · 人文与思想
原创 人物作者 2026-11-06 09:00 北京 成长是有代价的。 随着真人秀《后会友期》的播出,厉娜又一次被「看见」了。 2021年,《人物》曾与厉娜有过一次交流。那次访谈,她非常坦诚地讲述了走下「超女」舞台后自己经历的这些年——她发过销量20万张的唱片,也经历过长时间没有工作的日子。红的时候,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台下「轰」的一下,「那个人浪啊」。蛰伏的日子,她去酒吧唱歌,台下的粉丝难过得集体哭了起来,她只能硬着头皮把歌唱完。她参加真人秀,导演希望她哭、大笑,或者崩溃,制造一些戏剧性的情绪,但她只是老老实实地干活,「他们让我放牛,我就放牛;他们让我放羊,我就放羊;他们让我砍柴,我就砍柴。」 她似乎始终没有学会如何做一个明星。她承认自己没有把握住那些机会,也曾因为得不到肯定而逃避唱歌。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不喜欢镜头里的自己,对未来也没有多少信心。她说,自己是一个「一直靠想象活到现在的人」,注意力常常飘走,脑子里像有一个自动删除键,许多经历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但奇妙的是,20年过去,当厉娜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大家喜欢的,似乎还是她身上那些没有改变的部分。她的慢半拍,她的天真,她不合时宜的坦诚,以及面对这个复杂世界时,某种近乎固执的简单。 今天,《人物》重发这篇访谈——那些曾经让厉娜在娱乐圈里显得格格不入的特质,或许正是当下的人们重新看见她、喜欢她的理由。20年过去,世界变了很多,厉娜好像还是那个厉娜。 文| 三三 编辑| 金石 1 我是个每天晚上都会做梦的人,双鱼非常爱做梦。但十几年了,比赛的画面我一次都没有梦到过。 其实2006年去参加比赛,我都没有准备。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准备型的选手,当然这个大家也不要学了。 高中毕业以后,我想上浙江省艺校,虽说有了一个计划,但我也没有因为想上浙江省艺校去学这个,学那个,不会。考上艺校后,文化课考试,大家都是提前一个星期、十天就在那儿复习,我在大家复习的时候睡觉。他们就说,娜娜你该起来看一会儿书了,我说明天,明天看,然后到了明天,你该看了,明天明天,我都是第二天考试前一天看。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而去做过一个充分的准备,不喜欢准备。 比赛中,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觉得自己红了,有一场,节目组带我的人来跟我说,待会你先第一个接受采访,现在全国的媒体都跑到长沙来就想第一个采访你。然后他就问我,你知不知道你红了?我说有红吗?什么也没感觉到,什么也不知道。直到就剩下三场吧,在湖南周边有一场活动,等到主持人说接下来有请厉娜上场,我听到底下「轰」的一下这样子,那个人浪啊,就那一刻,那个画面是比较印象深刻的。但我对于「火」这个词就是「哦」。就是那一下子,后来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总决赛是住酒店,两人一间,我跟许飞一间。我觉得女生和女生之间,很敏感,很微妙。其实我觉得在娱乐圈不太能真的交到好朋友,不是说一个都没有,大部分是不可能交到非常知心的人,因为没办法,就算我跟你不是同行业的,如果只是一个公司的,我也爱跟你比较。这个是天性,这个你是避免不了的。 其实,现在想想,当年的比赛总体上还是挺快乐的。其实在那个年龄段你做什么都是开心的,有一种青春澎湃的感觉,那个年龄段就算我不去参加比赛也是开心的。不是那个环境造成的,是那个年龄段。 巡演时,就感觉好像经历过一场军训放假了,尤其我又是属于里面最偷懒的学生,其实就是到全国各地吃吃喝喝,很开心啊。还记得去香港巡演的时候特别开心,我还留下待了好几天购物去了。 也没有什么对后来的规划,没有。我现在都不会去想人生。只是看到眼前的事情,我从来不列计划。 就是签约进入公司了,也发了唱片,卖了20万张。那个不是给我信心,只是当成是一种吹牛的东西,别人问你唱片卖了多少钱,无非就是这样而已,就是出去嘚瑟了一下。 有这个成绩,对自己要做的创作有一些期许吗?跟你说真没有,这个行业的变化太大了,公司会因为你曾经卖了多少张唱片,所以想跟你合作,给你投入多少做唱片吗?不会,公司都是当下,现阶段,你能带来多少。 好像当时只是因为这张唱片卖得很好,公司立马就说可以开始做下一张,但是下一张也是因为各种特殊性的原因,比如领导换了,最后也没有做成。当时真的很气愤,但是也没办法。成长是有代价的。 超女时期的厉娜 图源网络 2 从比赛完到2010年以前,活还挺多,每个月的商演啊,还有一些其他的工作都很稳定。中间也演了一些戏,就是别人找来的,加上你身边那么多朋友都在这个行业,那就接了呗。那天一个粉丝给我做了一个履历表,说我演了20多部戏,其实说出来也不少。但那几年拍的戏我真的都不怎么喜欢,我现在拿出履历表,不愿意去提我拍的那些影视作品,当然也和我自身的状态有关系,那时候胖、消极,给自己很多理由,心情不好吃吧,还有什么能让我开心的呢?食物,就是那样的一种状态。其实,不喜欢的不是那个戏,而是不喜欢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