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完一个亿,开始自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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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eepy 2026-11-07 11:43 北京 以下文章来源于:动察Beating 动察Beating 以人的尺度,理解技术时代。 鼠鼠我啊,为了AGI。 文章转载于动察Beating 文 | Sleepy 「自嬷」是这两年才从同人圈流行出来的一个词。 在同人语境里,「嬷」原指粉丝把某个角色想象成柔弱、委屈、受尽折磨的样子,再从那种破碎感里生出怜爱。后来镜头转到了自己身上,把自己塑造成脆弱、无辜、快撑不住的样子,而且要惨得好看,等着自己和别人一起来心疼。 青年文化媒体 BIE 别的给它下过一个定义,「低到尘埃里的自恋」。如果说玛丽苏的逻辑是我完美,所以你们都爱我;那么自嬷的逻辑就是我又惨又弱,所以你们应该爱我。 它最早长在年轻人的社交网络里。「鼠鼠我啊」「吗喽的命也是命」,或者发一张 MBTI 截图,认领自己是一只「INFP 小蝴蝶」。成功学讲不下去了,努力不一定有回报,嬷一下自己,算是续命。说这些话的人,通常确实是没招了。 这两年,我却常常在创投圈看见这种姿势。在这里,它慢慢变成了一门生意。 卖方是 founder ,有时候也是投资人自己;货品是一段剪辑得体面的苦难经历,什么凌晨四点的工位、差点断掉的现金流、深夜怀疑人生的那几个月;买方是下一轮的 VC 、犹豫要不要从大厂出来的 researcher 、还没决定付不付费的用户,以及所有顺手点了转发的人。成交的那一刻,心疼变成了 TS 、 offer 、订阅和流量。 AI 这一轮,这门生意格外红火。模型是黑箱,估值是天文数字,一家刚成立半年的公司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外人很难看懂。看不懂的时候,人就更容易为一个故事买单。 奇怪的地方在于,做这门生意的,几乎都不是真没招了的人。他们手里握着算力、资本和话语权,想做什么基本没人拦得住。 1 勋章与伤口 必须先承认一件事,创业是真难,创始人也是真的会痛苦。 早在 2015 年,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精神科医生 Michael Freeman 调查过 242 位创业者,近一半人报告自己有过至少一种心理健康问题,最常见的是抑郁,占到 30%。到了 AI 时代,创业压力只会更大。 所以问题从来不在于创业苦不苦,也不在于创业者能不能诉苦。问题在于,被讲出来的「苦」,其实有好几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第一种是真正在泥地里爬的苦。 欧洲风险投资机构 Hummingbird Ventures 的创始合伙人 Barend Van den Brande 在 2000 年刚入行时,动过写一本书的念头。他给一批已经把公司做到五千万至一亿美元规模的欧洲创业者打电话,请他们公开聊聊创业途中最接近崩溃的时刻。 有位创业者拒绝了他:「如果外面的人知道,在某个十字路口我曾经像狗一样在地上爬,一边爬一边想往左走,最后一秒才拐向了右边,那么等下一次危机来临时,我没法让一半的团队在知道我最黑暗的时刻有多狼狈之后,还继续相信我是一个领导者。」 真正的崩溃,发生在当事人的信用最脆弱的时候。一个真的下个月发不出工资的 founder ,最不敢做的事就是让外界看出来。因此,死掉的公司是不写回忆录的,它们只留下几条告别帖、一份清算安排,和一群改简历的工程师。 我们今天在长文和演讲里听到的苦难,大多属于第二种,那些是胜利者的篆文。 2025 年 1 月, Sam Altman 在个人博客上发了一篇年终回顾《Reflections》,说 ChatGPT 上线后的这两年,是他人生里最有收获、也最累的几年,尤其最近两年,是他「迄今为止最不愉快的日子」。写下这句话的三个月前, OpenAI 刚以 1570 亿美元的投后估值拿下了 66 亿美元融资。 2024 年 3 月,英伟达市值刚过 2 万亿美元,黄仁勋回斯坦福大学演讲,对台下的学生说,祝你们经历足够多的痛苦和磨难(ample doses of pain and suffering),因为伟大来自品格,而品格是从受过苦的人身上长出来的。 英伟达 CEO 黄仁勋在斯坦福 SIEPR 2024 经济峰会现场|图源:斯坦福 SIEPR 很难说 Altman 和黄仁勋是在自嬷,那更像演化生物学家扎哈维说的孔雀尾巴,雄孔雀拖着笨重扎眼的尾屏还能活得好好的,等于在向雌孔雀证明自己体格强悍。已经稳坐牌桌的人,回过头讲自己当年差点倒下,不仅绝对安全,而且是一种不用露富的炫富。 第三种,则是这两年在旧金山 AI 圈蔚然成风的苦行展示。 2025 年 9 月,《华尔街日报》写过一篇报道,标题叫《AI 创业者兜售成功公式——不喝酒、不睡觉、没乐子》(No Booze, No Sleep, No Fun)。 报道里,有年轻创始人住进旧金山全封闭睡眠舱,拉上黑帘子,「觉得自己每晚像在钻进一口棺材」; 28 岁的 Pylon 联合创始人 Marty Kausas 在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