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的“涿鹿之战”,地点到底在哪里?

新京报书评周刊 · 人文与思想

摘编 2026-11-07 09:57 北京 关于涿鹿之战的地点,学界历来争论不休,但绝大多数人认为位于今河北省涿鹿县。但在《透过地理看历史:文明初始》的作者李不白看来,这个观点最没有说服力。那么,“涿鹿之战”的地点到底在哪里呢? 本文选自《透过地理看历史:文明初始》,已获得出版方授权刊发。 《透过地理看历史:文明初始》 作者:李不白 版本:台海出版社 2026年10月 河北涿鹿不可能成为 抢夺的热点地区 在华夏、东夷、三苗、百越四大部族之中,华夏和东夷因为占据着当时最好的耕地,所以发展最快,部族之下有部落,大部落之下有小部落,小部落之下还有更小的部落,像俄罗斯套娃一样,所以我们也习惯给它们一个更大的称谓,即华夏集团和东夷集团。 当华夏集团向东扩张的时候,东夷集团也正在西扩。华夏集团内部有两大首领,炎帝和黄帝,所以华夏集团也称炎黄集团。此时炎帝为天下共主,所谓天下共主,就不仅仅是炎黄部落联盟的盟主,其他各部族包括东夷有时也得听从盟主的号令。而此时,东夷集团内部也出现了一支强大的部族,称九黎,首领是蚩尤。传说蚩尤同母兄弟共九人,黎姓,九人都是酋长,各领一部落,蚩尤同时是九个部落的大酋长,故称九黎。 蚩尤早就有取代炎帝的想法,于是在约4700年前,蚩尤向西攻打炎帝。炎帝大败,向黄帝求救。黄帝引兵向东,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史称涿鹿之战。 关于涿鹿之战的地点,学界历来争论不休,但绝大多数人认为位于今河北省涿鹿县。但个人认为,这个观点最没有说服力。 首先,涿鹿之战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灭国之战,所以涿鹿不是一个小地方,而是双方争夺的焦点,对于双方都有战略意义,双方奔袭千里去打一场灭国战令人费解。 其次,河北涿鹿的名称首次出现于战国时期,周赧王十五年 (前300年) 赵国围攻中山,占领涿鹿。《竹书纪年》载:“燕伐赵,围浊 (涿) 鹿,赵 (武) 灵王及代人救浊 (涿) 鹿。”从燕、赵、代三地的地理关系判断,这个浊鹿就是今天的河北涿鹿。而河北涿鹿正式置县则是到了汉代,时间为前104年。两个时间距离涿鹿之战发生的时间相差2000多年,2000多年间地名居然没有变化,令人难以置信。 《轩辕大帝》(2016)剧照。 最重要的是,河北涿鹿是塞北苦寒之地,处于石器时代的原始农业族群不会为了这片土地作殊死搏斗。前文说过,农业的扩张首先是沿着同纬度扩张,炎黄部落都是以农业为本,放着好好的华北平原不要,何苦要去争夺一片不能耕种的土地?在原始农业社会,最容易耕种的是黄土高原,其次是平原地带。华北平原因为受黄河泛滥的影响,平原腹地并不适合耕种,只有当人们的治水技术有了提升之后,才会开始慢慢向平原腹地拓展。所以一开始,各个部族都在平原边缘地带发展,平原腹地反而成了部族的边缘地带。涿鹿一带实为山地,只是在山间有一小块盆地。从纬度和地势判断,炎黄集团和东夷集团处于同一纬度,二者以华北平原相隔,他们要争夺的土地一定是位于二者之间的这片平原地带。这是从经济的角度。如果从政治的角度讲,两大集团争夺的是号令天下的盟主权,如果有人愿意去争燕山以北的涿鹿,那让他去争好了,就算赢了,最终也只会沦为戎狄。从历史上看,河北涿鹿从来没有成为过战略要地,它只是居庸关通道上众多据点当中的一个而已。 可能有人会说,也许在约4700年前,河北涿鹿也是温暖湿润、宜于耕种的地方呢?那就让我们来看一下“竺可桢曲线”。 竺可桢是我国近代杰出的地理学家和气象学家,也是我国物候学的创始人。他一生致力于研究中国历史上的气候变迁,1972年,他将这一研究成果绘制成了一条中国5000年来气温变化的曲线,即竺可桢曲线。通过竺可桢曲线我们知道,5000年来,我们这片土地的气温是在不停波动的,与今天相比,波动幅度为2℃左右,不超过3℃。具体来说,约5000年前,中国的气温比今天高约2.5℃,这个变化会给中国造成多大影响呢?从宏观上来说,很大;从微观上来说,又不大。比如,我们知道河南简称豫,是因为在周朝时河南就有大象,《左传》记载春秋时湖北有犀牛,这正是因为西周到春秋时中国的气温比今天高了2℃,还有唐朝时杨贵妃喜欢吃的荔枝,很多人以为是从岭南运到长安的,实际上是从四川运过去的,因为唐朝时的气温比今天高,四川盆地也盛产荔枝。那么河北涿鹿呢,那时的气温会不会比今天高,因而成为鱼米之乡呢? 答案是不会,因为影响河北涿鹿气温的不仅仅是纬度,还有地形。以我个人的亲身经历为例,北京与涿鹿的纬度相差只有0.5°,如果从北京出发,南下0.5°,大约在涿州和高碑店之间,你不会感觉到气温有任何变化,但当我往北翻越八达岭进入怀来盆地时,虽然仅仅行驶了20多千米的山路,气温却骤降了10℃左右。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最主要的原因是两地之间的太行山脉和燕山山脉阻挡了东南方向的暖湿气流。我们知道,即使到了战国时代,在铁制农具已经普及的情况下,燕国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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