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火!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都在盯着它
中国新闻周刊 · 新闻与时政
原创 周游 2026-09-05 07:00 北京 三到五年迎来转折 8月底,世界机器人大会上由博尔特保持的人类百米最好成绩9.58秒,被机器人打破。北京人形机器人创新中心研发的人形机器人“天工Ultra”的最好成绩达到8.64秒。人们不禁发问:机器人跑赢了人类,然后呢? 具身智能的竞争,正在从“机器人能不能完成动作”,走向“能否理解环境、预测结果,并在真实场景中持续完成任务”。作为具身智能最具潜力的大脑,毫无疑问,世界模型已成了当下AI领域最火的赛道之一。 “不少模型只是一个渲染器,而不是真正的世界模型。”同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申恒涛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他是同济大学空间智能团队的带头人,并于2017年创立成都考拉悠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考拉悠然”),任董事长。去年,考拉悠然发布了悠然无界世界模型BLM-1.0。 申恒涛的研究目光也曾聚焦大语言、多模态模型,转向世界模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认为,人们必须意识到,传统大语言模型仰仗的规模定律,到世界模型这里已行不通了。世界模型等待的是一个崭新的架构。 申恒涛 图/受访者提供 “渲染器不是世界模型” 《中国新闻周刊》:在具身智能、物理智能、空间智能等纷繁定义里,世界模型处于什么样的定位?它究竟起什么作用? 申恒涛: 现在具身智能火到了一个节点,核心原因是大家看到了未来人机共融社会形态的雏形。大量不同种类的机器人涌现,带给人们极大想象空间。但是经过近三年的发展,具身智能整体仍处于技术积累的早期阶段。主要进展基本出现在机器人本体结构上,智能水平的增长曲线正在放缓。 究其原因,具身智能领域,目前主流模型主要是VLA(视觉—语言—动作)模型,但这种模型的泛化性非常弱。世界模型概念的出现,让人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在人类发展史中,大脑智能的形成主要依赖于与自然界的不断交互。同样,AI长时间浸泡在数字世界里,要迈向通用人工智能(AGI),一定需要对物理世界的认知和理解,甚至要能发现新规律。这正是世界模型要做的事。 目前的共识是,具身智能的真正落地少不了世界模型的支撑。未来,它更像是一个基础设施。 《中国新闻周刊》:什么是泛化性?我们为什么要追求模型泛化性,又该如何评价泛化性? 申恒涛: 以VLA模型为例,它沿袭的是采集数据、行为训练的基本模式。但现在问题是,训练机器人去做某个动作,它就只能做这个动作,且场景布置、动作角度等要完全一致才行。哪怕背景灯光角度稍微一变,这个动作很可能就执行不了。 这便是缺乏泛化性。同样的任务,机器人可以在不同场景中去做,这是场景泛化;机器人可以做这一任务,也可以同时做别的任务,这是任务泛化。这两种泛化性都是显而易见的,但目前都没法实现。这成了机器人进入场景的最大阻碍。 《中国新闻周刊》:也就是说,面对某个特别具体的任务,比如把一个杯子从桌上拿起来,机器人可以实现,但是如果换一个场景,它可能就不会了? 申恒涛: 对,VLA的技术路径已遇到了这样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业内开始逐渐偏离这条路。 《中国新闻周刊》:美国斯坦福大学教授李飞飞将世界模型分为渲染器、模拟器和规划器,对此你怎么看? 申恒涛: 我觉得世界模型只有一种,就是模拟器。渲染器、规划器都是它的应用。模拟器是去模拟物理世界的运转,发现新的规律和知识。牛顿定律的发现源于一个掉落的苹果,世界模型能不能从掉落的苹果中悟出牛顿定律?理论上是可能的。 它首先要做的是理解,然后是预测,比如下一个小时的交通状况,气候变暖的程度,一万年以后人类社会变成什么样。近日尼泊尔发生泥石流灾害,如果有成熟的世界模型,它应该能提前推演泥石流的发生,以及灾后一个小时、十天甚至一年以后对地形的影响以及次生灾害的发生概率。这才是“好用”的世界模型。 在有了模拟器之后,渲染器和规划器是顺理成章的。在内容生成时,视频所呈现的物理世界有多真实,例如杯子不能飘浮在空中,这是渲染器的基本任务。规划器则是要与具身场景结合,做具体的任务规划,让机器人在真实环境中执行任务,比如举起杯子。 《中国新闻周刊》:现在也有很多“世界模型”看上去和我们平常理解的视频生成模型好像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申恒涛: 那是渲染器,不是世界模型。现在人们都想沾世界模型的概念,但很多模型是利用了世界模型发现的规律,去做渲染和生成,而不是在开发世界模型。 “算法的突破创新是急需的” 《中国新闻周刊》:世界模型的理解和推演能力从何而来?以前大模型“暴力堆数据”的训练方式,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吗? 申恒涛: 世界模型和大语言模型有根本区别。语言是有限的,无非几千个单词来回组合。所以大语言模型形成了自己的规模定律(Scaling Law),随着数据规模增长,语言智能自然涌现。但是物理世界是无限的,想要还原所有细节,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人们逐渐发现,由于架构问题,将大语言模型的规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