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范式正在重写,城市能力必须“破茧再造”

远川研究所 · 商业与创投

原创 陈畅 2026-09-06 21:02 上海 迈向卓越智造之城 2026年7月,来自上海的机器人明星企业智元,派出了自家的“远征A3”,化身武林高手,与樊少皇、张蓝心等武术明星见招拆招。 这场人机实战,本质上是一场以极限场景倒逼技术迭代的压力测试。 从毫秒级的感控融合到20自由度灵巧手的精准发力,从鲤鱼打挺的极限平衡到多机群控的协同变阵[2],正是这些高动态、高复杂度的真实应用需求,牵引着芯片、模型与精密关节等底层技术不断突破边界。 智元的诞生,恰逢大模型开始走出屏幕、进入物理世界。 它选择上海,看中的正是人工智能、集成电路与制造业相互咬合的产业基础,并试图把大模型能力真正装进机器人的身体,走向更广泛的真实场景。 智元“远征A3”演示的凌空飞踢动作 创新研究领域中有一个经典的“巴斯德象限”理论,真正推动产业跃升的,往往是那些由应用目标驱动的基础研究。 最新发布的《上海市加快推进新型工业化 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十五五”规划》提出“ 以创新 范式 开辟新技术空间 ”,本质上就是让产业需求更早进入技术生成过程[1]。 问题随之而来,一座城市,该依靠什么接住新范式的变化? 融合破界,以产业协同打开创新空间 智元A3提供了一个观察切口,机器人看似属于一条新赛道,向下拆解,却会连接起上海多条已经生长多年的产业链。 机器人是一种异常复杂的工业品,一台机器能够感知环境、理解指令、完成动作,背后需要芯片、模型、算力、传感器、关节和本体同时工作。而要把它从样机变成商品,还要再解决成本、良率、供应链、数据训练和批量制造的问题。 这些环节,恰好又散落在上海过去二十多年反复下注的产业里。 张江聚集着中国最完整的集成电路产业链之一,徐汇和浦东生长出一批大模型公司,更重要的变化,是这两条产业链正在从并行发展走向相互牵引。 大模型和具身智能不断提出更高的算力、能效、互连和感知需求,推动算力芯片、互连芯片和智能传感器迭代;人工智能又反过来进入芯片设计与制造,应用于EDA设计、计算光刻、辅助缺陷检测和工艺开发,帮助缩短研发周期、提升制造效率。 上海“十五五”新型工业化规划则进一步提出推动芯片、大模型、智算云协同发展,构建自主生态[1]。 再往制造端走,闵行已经聚起机器人本体、伺服系统、传感器和一体化关节等产业链企业,嘉定和临港则留下了汽车制造、智能驾驶和高端装备积累下来的工程能力。 AI与IC相互提供技术供给,制造业则提供验证和迭代场景。 研发和制造之间的边界正在变薄,生产线上的真实工况,会不断把新问题送回研发端;实验室里的技术进步,也能更快进入产线接受检验。 发现和制造形成循环,上海原有的工业基础开始转化为持续创新的条件。 应用不再只是技术的终点,它成为技术进步本身的一部分。 这也是上海“十五五”产业布局更值得关注的地方。 “十五五”新型工业化规划瞄准的并非某一个风口,而是让人工智能、集成电路、高端装备等既有基础继续向前沿赛道汇流,让新技术更早进入真实场景,在使用中暴露问题,再回到研发端继续修正。 上海的优势,由此从单项产业的积累,转化为产业之间的相互增益。 跨越「死亡之谷」,让技术突破落地成势 一项技术在实验室里跑通,只能证明它具备成功的可能。走向生产线以后,材料批次是否稳定、零部件能否匹配、成本能否承受、产品能否通过验证,每一项都会重新成为问题。 这段从原理成立到规模生产的距离,被称为技术创新的“死亡之谷”。 大量项目停在这里,缺的往往是把技术、制造、供应商、测试和市场组织起来的能力。 上海承担的另一个角色,正是把复杂产品拆解成可以协同攻关的任务,把企业难以独自承担的验证环节沉淀为公共平台,再用应用场景和首批订单,让新技术获得进入市场的第一张门票。 在“十五五”新型工业化规划中,这一角色进一步被落实为产业基础再造、重大技术装备攻关和重点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1]。 国产300兆瓦级F级重型燃气轮机,集中体现了这种组织能力,它也是上海“十五五”继续推进新一代重型燃气轮机整机研制的现实起点。 这台在上海临港完成总装的重燃,由5大系统、5万余个零部件组成,背后连接19个省市的200余家企业、科研院所和高校[3]。高温合金、热端部件、控制系统和整机设计分散在不同单位,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都会沿着系统逐级放大。 从样机总装下线,到整机首次点火,再到完成满负荷试验,重燃经历的每一次节点跨越,实质上都在压缩系统的不确定性。只有这些分散的能力同时收敛,图纸上的机器才能变成可以长期稳定运转的产品。 300兆瓦级F级重型 燃气轮机 重大工程可以依靠强有力的任务牵引组织攻关,更多中小企业和创业团队,却很难独自配齐材料试制、工程放大、测试认证和应用验证等环节。一次中试失败,可能耗尽一轮融资;一套验证设备,可能比企业本身还昂贵。 上海要做的,是把产业组织能力,转化为更多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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