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顶尖高手,拼的是思维方式和心力
原创 老贾 2026-11-08 21:30 美国
狠人马斯克,是怎样想问题和做决策的?
内容来源:笔记侠(Notesman)。
责编 | 贾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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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趋势
笔记君说:
这两天,我读了《纳瓦尔宝典》作者埃里克·乔根森整理的《埃隆之书》,这本书浓缩了埃隆·马斯克过去二十余年在公开访谈、内部信、推特与演讲中的原话,划分为四个核心部分:追求使命、极限执行、建造公司与代表人类。
去掉火箭发射、超级工厂、星际殖民这些宏大叙事之后,你会发现《埃隆之书》是一部关于底层认知操作系统(思维方式)与高压抗挫折能量场(心力)的教科书。
商业竞争的上半场,拼的是机会、资源、风口和人脉;而到了下半场,所有红利消失,拼的无非是两样东西:看透事物本质的“思维方式”,以及在至暗时刻嚼着玻璃直视深渊的“心力”。
今天,我们就来拆解这本书,希望对你有所启发。
一、顶级的创业者,赢在哪里?
很多创业者在遇到增长瓶颈或成本居高不下时,第一反应往往是向同行取经:“行业龙头是怎么做的?”“竞争对手的供应商是谁?”“同行最好的做法是什么?”
但在马斯克看来,当你开始模仿“行业惯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放弃了颠覆式创新的可能。
《埃隆之书》里说:绝大多数商业上的停滞不前,不是因为不够努力,而是因为大脑运行在错误的思维框架里,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了底层逻辑的懒惰。
思维方式决定了你能不能找到别人看不见的破局之路;心力决定了在这条九死一生的路上,你能不能活到终点。
没有正确的思维方式,心力只会变成盲目偏执的“蛮干”,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而没有强大的心力,再精妙的思维推导,也会在连续三次火箭爆炸、资金链断裂的恐惧前溃不成军。
马斯克是如何重塑思维方式的?
二、 4大硬核法则,彻底打碎经验主义
马斯克的思维底层完全建立在物理学与工程学之上。对于身处复杂商业环境的创业者而言,这套思维方式可以被提炼为四个可直接落地的认知工具:
1.第一性原理与“白痴指数”
人类天然喜欢用类比思维思考问题,因为类比最省脑力——过去别人这么做,所以我只在别人的基础上改一点点。但类比思维只能产生微小的迭代,无法产生数量级的跃迁。
马斯克推崇的是物理学中的“第一性原理”:把事情拆解到最基础、不可再分的客观真理(公理),然后从那里向上推理。
在《埃隆之书》中,这个思维被具象化为一个犀利的商业指标——“白痴指数”。
白痴指数 = 一个成品的总成本 ÷ 该成品所含原材料的市场总成本。
2002年,当马斯克准备造火箭时,市面上购买一枚火箭的价格高达6500万美元。
如果按类比思维, 航空航天本来就是天价行业,这很合理。
但马斯克用第一性原理问:“火箭究竟是由什么组成的?” 答案是:航空级铝合金、钛、铜、碳纤维。随后他让人去查这些原材料在伦敦金属交易所的价格,结果发现:构成火箭的全部原材料成本,仅占火箭售价的2%左右。
同样,SpaceX早期曾向供应商询价一个火箭发动机喷管冷却套,对方报价13000美元,而制造它的钢材原料只需要200美元。
马斯克指出:如果一个零部件的“白痴指数”很高(比如成品价格是原材料价格的50倍),那就说明当前的设计方案极其愚蠢,或者供应链中充斥着低效、垄断溢价与从未被质疑过的历史包袱。
这给我们什么启示?
不要轻信供应商或行业专家告诉你的“这东西本来就这么贵”。把你的产品、服务或获客流程拆解到最基础的原子单位,计算它的“白痴指数”。凡是溢价极高的地方,就是你通过重构设计和自研流程实现“十倍降本”的最大金矿。
2.五步工作法
很多企业热衷于搞数字化转型、买ERP系统、上自动化设备,试图把现有流程提速。但在《埃隆之书》的“极限执行”篇中,马斯克说这是他犯过的最昂贵的错误。
当年在特斯拉弗里蒙特工厂和内华达电池厂生产Model 3时,马斯克曾陷入“过度自动化”的陷阱,试图用成百上千台昂贵的机器人取代人工,结果导致产线彻底瘫痪,不得不亲手拆掉大量机器人。
从那场“产能地狱”中,马斯克总结出了著名的“五步工作法”。他要求所有高管和工程师倒背如流,且严格遵守先后顺序,绝不可颠倒:
第一步:质疑每一项需求。
你接到的任何需求,无论它来自多聪明的人,本质上都带着愚蠢的成分。来自“聪明人”的需求最危险,因为大家不敢质疑他。更重要的是,每一项需求必须绑定到一个具体的责任人,而绝不能绑定到某一个部门。
因为部门不会思考,当你找到具体的人时,往往会发现那个规定是五年前针对某个早已不存在的问题随手写的。
第二步:删除零件和流程。
砍掉它!砍掉它!如果你在删除之后,没有被迫把其中至少10%的东西加回来,那就说明你删得还不够狠。宁可删错再补救,也不要保留任何多余的东西。
第三步:简化和优化。
这一步必须排在第一、二步之后。一个聪明工程师最常犯的致命错误,就是去拼命优化一个原本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第四步:加快周转速度。
每一个流程都可以更快,但只有在你确信方向正确、冗余已被剔除并简化之后,才踩下油门。
第五步:自动化。
把自动化放在最后一步,不要在流程还没跑通时就上自动化系统,否则你只是在用机器把错误放大一万倍。
你不妨审视一下自己的公司:你们每周开的周会、层层审批的报销单、复杂的OKR考核表、产品里无人问津的功能模块……
你是在忙着优化和加速它们,还是有勇气直接按下删除键?
删减,是最高级的降本增效。
3.极限推演思维
在《埃隆之书》中,马斯克展示了他判断一个商业问题本质的另一个物理学工具:极限推演(将规模放大到无穷大,或缩小到无穷小)。
当特斯拉或SpaceX的工程师抱怨某个零部件成本太高,理由是“目前采购量太小,没有规模效应”时,马斯克会立刻抛出一个极限问题:“假设我们现在每年生产100万件这个零件,它还会这么贵吗?”
如果答案是“依然很贵”,那就立刻撕下了“缺乏规模效应”的遮羞布。问题根本不在于产量,而在于底层设计本身就是错的。
再比如创立Boring Company(无聊公司)解决城市地面交通拥堵时,常人的思维是在二维平面上修路、限行;而马斯克用极限推演思考:高楼大厦是三维的,而道路却是二维的,几十层楼的人同时涌向一层地面,物理上必然拥堵。
地球直径有一万两千多公里,向下挖30层隧道在物理上没有任何上限。于是问题瞬间从“如何治理交通”转化为一个纯粹的工程极限问题:如何将盾构机挖隧道的速度提升10倍、成本降低90%?
4.“工厂即产品”与速度护城河
许多创业者把“商业模式”、“牌照”或“专利”当成护城河。而在《埃隆之书》第三部分“建造公司”中,马斯克颠覆了这一认知。
其一,工厂本身就是产品。
做出一台原型车或一枚原型火箭,在马斯克看来“简单得像过家家”,真正的地狱是大规模、高良率、低成本的稳定量产。“设计制造机器的那台机器(即工厂)”,其难度比设计产品本身高出10到100倍。
创业者不能只当“产品经理”,必须把整个公司、整个交付系统和生产线当成核心产品来打磨,甚至让设计工程师工位直接搬到生产线旁边,为自己的图纸负责。
其二,速度是最好的进攻,也是最好的防守。
马斯克公开开源了特斯拉的大量专利,因为他认为专利是弱者用来防守的拐杖。如果你创新的速度足够快,当竞争对手终于抄明白你三年前的图纸时,你已经进化到了下一代物种。
在xAI建造全球最大的AI训练超算集群Colossus时,行业常规周期需要18到24个月,而马斯克通过第一性原理拆解供电、液冷与网络依赖,采用全线并行推进替代“串行等待”,仅用122天就完成了上线。
马斯克的铁律是:“如果一个时间表看起来很长,那它一定是错的。”
三、在“嚼着玻璃直视深渊”的日子里,
如何活下来?
上面讲的思维方式当然重要,但真正让马斯克封神的,是在无数次濒临破产、全网群嘲、众叛亲离的绝境中,依然能继续前行的强悍心力。
马斯克的一位朋友曾说,创业就像“嚼着玻璃,同时凝视着死亡的深渊”。
马斯克对此深表赞同,并补充道:“创业最初几个月总是令人兴奋的,但很快,幸福感就会消退,剩下的全是痛苦。所谓的‘凝视深渊’,就是你每天醒来都面对着公司随时倒闭的灭顶之灾;所谓的‘嚼着玻璃’,就是你每天必须去处理那些全公司最棘手、最恶心、最让人想逃避的烂摊子。因为容易的事下属早就做完了,能摆到CEO办公桌上的,全是要命的难题。”
在2008年那个最黑暗的冬天,SpaceX的前三次火箭发射全部爆炸化为灰烬,特斯拉Roadster深陷成本失控与交付危机,同时全球金融危机爆发。
马斯克在圣诞节前夕耗尽了自己全部的积蓄,不得不向朋友借钱付房租,甚至因为极度的焦虑在睡梦中一边尖叫一边撕扯床单,白天醒来还要忍着剧烈的胃痛甚至呕吐,继续去筹钱、去改火箭图纸。
这种超乎常人的“心力”,究竟是如何炼成的?《埃隆之书》揭示了马斯克心力系统的四大支柱:
1.用超越自我的宏大目标,稀释眼前的痛苦
为什么普通创业者遇到一点挫折就容易崩溃、焦虑、想放弃?因为他们的目标往往锚定在自我利益上——赚多少钱、买什么车、多久敲钟上市。
当目标仅仅是为了“小我”的享受时,一旦遇到巨大的痛苦,大脑就会本能地计算投入产出比:“这么痛苦,我还不如去打工或躺平。”
在《埃隆之书》开篇第一章,马斯克给出的核心人生哲学只有短短几个字:“做一个有用的人”。他提出了一个衡量人生与商业价值的“有用性公式”:
人生的总价值 = 你所帮助的人数×每个人获得的平均帮助程度。
马斯克从大学时代起,就一直在思考:哪些事情能最大程度地改写人类的命运轨迹?他选出了三个方向:互联网、可持续能源、多星球物种(太空探索),后来又加上了人工智能与脑机接口。
他多次直言不讳地说:“金钱只是结果,而不是目标。不要为了赚钱去造一个东西,而是为了造出那个伟大的东西去赚钱。”
当一个人把自己的使命锚定在延续人类文明的高度,两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相比于人类灭绝或能源枯竭,个人的破产、媒体的嘲讽、失眠的痛苦,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代价。使命感是他最强大的止痛药。
小目标需要你花高薪去雇别人卖命;而一个足够伟大的使命,会自动产生强大的引力,把全世界最聪明、最渴望改变世界的优秀人才吸引过来,主动陪你一起燃烧。
2.感到恐惧,但绝不被恐惧支配
很多人以为马斯克天生是一台没有感情、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机器。但在《埃隆之书》中,马斯克坦露了心声:“其实我经常感到强烈的恐惧,比人们想象的要多得多。我并不是没有恐惧,我只是觉得,当一件事情足够重要时,即便胜算不在你这边,你也应该咬着牙去做。”
当年创办SpaceX和投资特斯拉时,马斯克自己测算过:这两家公司能够活下来的概率不足10%。换句话说,大概率会倾家荡产。
那他是如何克服这种灭顶之灾般的恐惧的?
他的心法叫做“接受失败的概率宿命论”:在行动之前,把最坏的结果想透,并在心理上提前接受它。当初他拿出1亿美元创办SpaceX时,就和当时的妻子做好了心理契约:如果这1亿美元全部打水漂,我们就从豪宅搬回小公寓,甚至搬去和岳父母挤在一间地下室里。
既然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到起点、不会饿死,那么恐惧就瞬间失去了要挟你的筹码。
“直视恐惧的眼睛,然后专注于下一个动作。” 真正杀死创业者的往往不是危机本身,而是对危机降临的胡思乱想。当你把“90%会死”当成默认前提,剩下的100%精力,就只会用来争取那10%的生机。
3.领导者的身影,就是团队的心力锚点
心力不仅是个人的事,更是整个组织的能量场。在公司陷入绝境时,创始人如何稳住军心?
《埃隆之书》给出了马斯克的答案:“睡在工厂地板上”与“一线领导力”。
在2018年特斯拉Model3交付最紧张的时候,马斯克直接搬进了弗里蒙特工厂和内华达超级工厂。他没有住附近的五星级酒店,甚至没有睡在宽敞的沙发上,而是直接在会议室的桌子底下铺了个睡袋。
他解释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古代战争中,如果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躲在后方山坡的豪华帐篷里喝红酒,只派传令兵让步兵去冲锋送死,士兵们怎么可能拼命?作为一个领导者,哪里最痛、哪里是瓶颈,你就必须出现在哪里。当员工凌晨三点还在产线上拧螺丝时,他们必须看到CEO比他们更苦、更累地站在他们身边。”
创业者的一线在场感,是任何股权激励和鸡汤口号都无法替代的强心针。 当老板躲在办公室看报表指点江山时,组织弥漫的是推诿和怨气;当老板亲自跳进泥坑里扛沙袋时,组织爆发的是同生共死的战斗力。
4.拒绝一厢情愿,反馈高于感受
很多创业者之所以在晚期崩盘,是因为随着公司做大,他们染上了“皇帝病”——喜欢听好话,讨厌听坏消息,用一厢情愿的幻想代替客观事实。
《埃隆之书》中多次强调:一厢情愿是人类天生的弱点,也是商业决策中最大的错误源泉。你必须狂热地追求真相,尤其是那些让你难受的负面真相。
马斯克在管理上特别推崇“反馈优于感受”。
他要求下属汇报时,永远先讲坏消息,讲现在卡在哪、哪里搞砸了,千万别花半小时吹嘘自己的功劳。
他要求彻底打破层级,任何一个一线基层员工,只要发现问题,可以直接发邮件或走过去找跨部门的工程师、副总裁甚至马斯克本人,如果哪个中层管理者敢阻拦下属越级反映问题,立刻开除。
敢于向自己的沉没成本开刀。当SpaceX耗费巨资研发碳纤维材料制造星舰,发现进展缓慢且成本过高时,马斯克在极短时间内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投入,果断切换为每吨仅几千美元的301/304不锈钢。
真正强大的心力,不仅体现在死磕到底的韧性上,更体现在承认自己错了、立刻掉头重来的决绝上。
脆弱的人才会死要面子,强悍的人只向物理学定律和客观真相低头。
结语:
我们不需要去造火箭、去殖民火星,但马斯克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这套思维方式和极限心力,却是每一位身处不确定时代的创业者、管理者都必修的生存内功。
当今天我们感叹商业环境艰难、流量见顶、内卷加剧时,不妨用《埃隆之书》里的三个问题,问一问自己:
关于思维: 我现在每天习以为常的成本结构、业务流程和组织架构里,有哪些是从同行那里抄来的“愚蠢假设”?如果用“五步工作法”砍掉30%的冗余,我该先砍哪里?
关于使命: 支撑我每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仅仅是财务报表,还是一个真正对用户、对社会“有用”的价值创造?
关于心力: 当最坏的危机降临时,我是躲在舒适区里焦虑抱怨,还是有勇气嚼着玻璃把问题一个个解决掉?
商业是一场无限游戏,也是一场残酷的修行。
风口会过去,红利会消失,资本会退潮。但只要你的大脑还在用第一性原理穿透迷雾,你的心脏还能在狂风暴雨中稳定跳动,你就永远留在牌桌上,永远拥有定义未来的权力。
说到创新,美国的硅谷和西雅图,依然是当今世界创新的高地和前沿。为此,笔记侠PPE(政经哲)课程27级,会带领中国创业者再度前往美国,去看最前沿的趋势和实际做法,向外看AI和出海,向内修哲思,掌握未来3-5年和AI时代的决策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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