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停不下来的我们，正在丢失最重要的东西
刘钊 2026-11-08 20:00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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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中国人缺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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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物质越来越富足，可焦虑好像从未远离我们。
我们拼命追逐成绩、薪资、地位，凡事必先掂量“有没有用”。读书要看能不能变现，爱好要看能否成为加分项，就连思考人生意义，也会被嘲笑 “想这些不能当饭吃”。
功利变成了行事的最高准则，可奔忙过后，很多人依旧内心空空荡荡：拥有了世俗意义上的一切，却找不到安放灵魂的地方。这种困境，并非今天才凭空出现。一百多年前，清末西学东渐的浪潮里，严复与王国维两位先驱，早已把这个民族的精神病灶摊开在世人面前。
周国平老师新作《中国人缺少什么：西方哲学接受史上两个案例之研究》，选取严复、王国维这两个关键思想史案例，复盘了那段跌宕的近代思想往事。
周国平为《中国人缺少什么》题写寄语
晚清山河破碎，举国上下唯一的目标就是救亡图强。
严复翻译引进英国哲学，想把自由主义与法治的火种带给国人。他清晰地看见：西方强盛，不只是船坚炮利，背后是保障个体权利的法治精神。但吊诡的现实是，大众无视他真正想传递的内核，唯独狂热追捧《天演论》“优胜劣败，适者生存”之理念，把一切都换算成求生的工具。自由沦为强国手段，个体本身的价值，被轻易淹没在救亡的洪流之中。
几乎同一时期，青年王国维一头扎进晦涩的德国哲学，啃完康德、叔本华，希望为国人建立安顿灵魂的形而上学信仰。他大声疾呼哲学的“无用之用”：精神价值不必服务于现实功用，它的重要性在于解答宇宙与人生，抚慰人的灵魂。
可那个只看重“当世之用”的时代，容不下这份精神求索。他的文章登刊之后少人阅读，呐喊石沉大海。最后，王国维心灰意冷，彻底告别哲学，转身埋首故纸堆研究古史，留下一段无比孤独的思想史悲歌。
二人一个求法治，一个求信仰，本是近代转型最迫切需要的两样东西，却双双遭遇时代的误读与冷遇。根源便是我们文化里根深蒂固的实用品格：只重视看得见的现实功效，轻视那些不能立刻产生回报的精神追寻。
放到今天来看，这份反思依旧振聋发聩。当万事皆问利弊，人就容易异化为工具。内卷、精神内耗、价值迷茫，很多问题的源头，恰恰就在这里。
《中国人缺少什么》绝非枯燥的学术专著，它既有扎实的史料梳理，又延续了周国平通透、真诚的文字风格。回望两位先驱未竟的事业，不只是回望历史，更是借百年前的思考叩问当下。
物质的丰裕不等于精神的成熟。一个完整的人，既需要规则与制度守护个体的权利，也需要精神信仰安放自我的灵魂。我们不只要学会如何取胜，更要学会如何做一个完整的人。
如果你时常陷入迷茫焦虑，不妨翻开这本书，借百年思想的回响，寻一份内心的笃定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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